大黄狗的故事
⭐发布日期:2024年10月02日 | 来源:豆芽罐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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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盼春,五月才至,夏也就被推迟到了六月中旬才到。夏日的阳光,让女人的衣服鲜艳起来,户外活动的人也多了起来。
清晨,在广场一隅,有一群养宠物犬的人们,他(她)们领着自己不同品种的宠物狗聚在一起,相互交流着,这些宠物狗也围着主人,活蹦乱跳地嬉戏着。
在广场的另一处,总都能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领着一条非常特殊的宠物狗,它的后半身绑在在一个自制小拖车上,前面双脚动带动后面的拖车,才能完成独立行走。因怕引起男主人的伤心,一直没敢冒然上前询问,他的爱犬是什么原因失去行走的能力的。不过,从他每天坚持遛狗和对狗深情的眼光里,可以看出这个男主人,是一个有情有意,不离不弃,真正的爱犬人。
看着这群养狗人,不仅让我想起了儿时家里养狗的故事,不过不同的是,现在养的都是各种名狗,那时养的都是各类的笨狗;现在养的狗成了家中的宠物,那时养的狗都是为了看家护院;现在的狗很多是和主人同住一室,那时的狗只能住在简易的狗窝中;现在的狗享受着不同程度的奢华生活,那时的狗过着不同的艰难悲惨的生活。两种不同的时代,狗亦有了不同的命运。
我的记忆中,家里养的第一条狗是个黄色的狗,不过那时候才几岁,对狗记忆很模糊了。记忆最深的是小镇上成立了打狗队,所有的狗都要被打死,而且还得把打死的狗用车拉走。父亲听见打狗队正在挨家挨户打狗时,就和大哥慌忙地将狗勒死后 ,藏到了园子里内草垛里,还用木板将草垛压了压。可不一会,狗却从草垛中爬了出来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父亲发现后,又和大哥把狗打了几棍子,将狗的脖子缠上了绳子,慌忙地又把狗藏回了草垛里,这回狗再也没从草垛里爬出来,第一条狗的命运,最终成了家里餐桌上的肉。
那个时候,自己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当我问哥哥为什么打狗时,哥哥说“给你吃狗肉”,我听了还非常高兴,父亲撵我走开,不让我看杀狗,我却偷偷站在一边,目睹了杀死狗的全过程,还为能吃上狗肉而兴奋过。这件事,每当想起了就觉得自己不可原谅。
我上小学后,家里又养了一条黄狗,我记得和第一条狗几乎一样,我给他起名叫大黄。大黄是我一直看着长大的,每天上学走时,狗会将我送到大门口;我放学回来,我一喊,狗就会快速地跑过来,扑在我的身上,用舌头去舔我的脸,时间长了,就和狗有了深厚的感情,在我的心里,大黄已经成了家里的一员。
狗真是通人性,它能听懂我的语言,不用训练,它也会按照我的口令匍匐,站起来,去追赶扔出去的东西,然后再用嘴叼回来了;当我把手伸过去,它立即将前爪放在你的手里,就像和你握手一样。大黄还能懂得我的喜怒哀乐,我生气的时候,朝着他吼两声,它抓紧低着头躲到一边,远远地看着你,当和我的眼神相遇时,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。但,这时你要给他一个可以靠近的信号,它就会立即摇着尾巴跑过来。狗儿要是能得到主人的笑脸,它就会感到莫大的幸福。
大黄成了我的玩伴,给我带来了许多快乐,它一直陪我走完了小学、初中。大黄在成长的过程中,也受过不少磨难,我还曾经为它流过了许多的眼泪。
我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一天夜里,半夜大黄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,我惊恐地被吓醒了。父亲感觉不对劲,穿上衣服,拿着冰镩准备出去,可是门怎么也打不开了,原来门在外面被木棍顶住了。大黄拼命地叫,父亲使劲地推着门。不一会,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了,父亲一点一点地把顶在门外的棍子推掉了,当父亲冲出去的时候,一切已经结束了,大门敞开着,狗窝的盖被掀开了,院子里一片狼藉,大黄已经不知了去向。
大黄没了,大黄没了,我向父亲不停地哭着。父亲默默地没有做声,我感觉到父亲内心对失去大黄也正在心痛。我哭着、哭着,突然燃烧起来了满腔的怒火,我要和偷狗贼去拼命,让他还给我的大黄。
大黄被偷走之后,我一直处在悲痛之中,每天放学回家,再也看不到大黄远远地就来接我,院子里的狗窝空空的,没有了大黄的影子,我站在大黄的窝前,默默地流着眼泪,真是伤心到了极点。
三天后,我放学刚进家门,母亲高兴地对我说,大黄回来了。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我又问母亲一句,你说什么?母亲又重复了一遍,咱家的大黄又回来了。我这才缓过神来,简直是冲出了屋门的,跑到院子里的狗窝前,低下身往里探望,大黄果然在里面呢,他身子卷缩着,大黄闻到了我的气味,把头抬了起来,尾巴摇了几下,眼睛不停地闪烁地看着我,冲着我呜呜地哀叫了几声,好像向我诉说着内心惶恐。它始终不敢走出窝外半步,看到大黄的惊慌未定的样子,让我心里感到阵阵刺痛。
大黄回来后,父亲才给我们讲那天夜里的情景,他说:“偷狗贼用东西把门拴挑开,进入院子后,怕被屋里出来的人堵住,他们先将房门从外面用木棍给顶上,然后再打狗。”当时,偷狗贼挑外面大门拴的时候,大黄在拼命地朝偷狗贼狂啸,他们拿着打狗的棍子进入院内时,大黄退到了自己窝里。狗窝是父亲用砖砌的,上面是很厚的铁板盖,偷狗贼打不着狗,就用棍子往狗窝里捅,可大黄退守自己窝里就是不出来,偷狗贼气急败坏地将狗窝盖挑翻了,大黄就是在这一瞬间,拼命冲了出去。父亲说:“院子左右是二、三米来高的杖子,后面也是三米来高的仓房,院内还有两米多高的柴火垛,它是怎么逃出去的一直是个迷,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大黄被打死后,被偷狗贼给弄走了呢。
大黄逃出去后,不知道在哪里躲了三天三夜,在它无法判定家里还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,还是毅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。大黄刚回来时,基本不出窝,我放学回来,端些水和食物给它,它就探出头来吃点东西,然后又躲回窝里。这时,我就把手伸进窝里,摸它的头,给它安慰。两天后,大黄终于出来了,也逐渐地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。
大黄回来后,父亲仍不放心,担心偷狗贼还会来。家里院子有两道大门,父亲将通往院内的最后一道门的门拴安装了一个暗销,别说在外面挑不开门栓,就是跳进院来,不知道门拴的暗销在哪里,也打不开大门。那几天夜里,父亲的觉睡得非常轻,只要有一点动静,立即就起立出去看看。有一天夜里,大黄突然又急促的狂叫,偷狗贼又来了,父亲反应特别快,下地拿着冰镩就冲了出去,偷狗贼还没来得及挑开门拴,看见父亲那么快就冲出来了,吓得转身就跑了。
父亲知道,偷狗贼是不肯罢手了,这回他非要会一会这偷狗贼不可。父亲每天夜里凌晨都拿着板斧出去,他静静等在院子里,直到天开始放亮了才回屋。第五天的时候,两个偷狗贼又出现在夜色中,其中一个偷狗贼跳进了杖子,打开了第一道大门,另一个偷狗贼就在第一大门处守住,开门的偷狗贼又悄悄地走到里面的大门处,这次他没有用东西挑门栓,是从大门框的侧面,伸进胳膊用手来够门栓,父亲就在门里面屏住呼吸,他看见偷狗贼的手伸了进来,突然一声怒吼,用板斧一下子砍在偷狗贼的手附近的门框子上,贼吓偷狗吓得妈呀一声,屁滚尿流地逃走了,自那次后,偷狗贼再也没用出现过。
好多年后,我才知道,父亲那天夜里借着月光,看清了来开门的偷狗贼的脸,原来是一趟房邻居家的老二,他家的两个儿子都是痞子,全家都有偷摸的习惯。这家人后来都很惨,他的母亲五十多岁就得了癌症SPAN>,他父亲被炉子的煤烟子也熏死了,两个儿子后来相继被判了刑,那个和我初中同学的女儿,后来嫁了一个当兵的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复员后也没给安排工作,日子过的非常苦。父亲说,“当时看见偷狗的是邻居,父亲没有揭露他,就特意将斧子砍在他手附近的门框子上,只是吓唬吓唬他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大黄的劫难结束了,我每到夜里心里就紧张的日子也过去了,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大黄依然在我上学时去送我到门口,在我放学的时候远远地跑过来接我。
时间过的很快,我开始上初中了。这时大黄的年龄已经六岁,按说法狗在六岁时,相当人四十多岁的年龄。可这么大岁数的大黄也经常做荒唐事、糗事,它为此也遭过不少的罪。
讨主人的欢心是狗的天性,大黄和其它狗一样,不仅在我身边,围着我蹦跳、打滚,时常扑在我身上耍贱,我摸摸它的头,他就满足的不得了。后来,大黄又添了一个坏毛病,就是在主人跟前逞英雄。每当我在的时候,只要面前过一个牛啊、羊啊、小狗啊,他就会跑上前去一通扑咬,然后,以胜利者的姿态,跑到面前又蹦啊又跳地求表扬。有一次,家大门口的火车线上,一个男子牵着一个大狗走着,突然大黄从院子里冲了上去,可没两下子就被那条大狗给扑倒了,而且还被咬了两口,大黄狼狈地逃了回来。它低着头,眼睛不敢和我对视,这次没到我身边来,呜呜地叫了两声,尴尬地跑回窝里去了。大黄逞英雄受到惩罚后,老实了一段时间,没想到它又添了新的毛病。它不在我前面追赶别的动物了,让我想不到的,它做的事更荒唐了,开始追着咬火车了。
我家的大门外就是火车道线,每天都有几趟火车经过,那时火车头还是蒸汽机车。有一天,一辆货车经过,蒸汽机车到门口时正赶上鸣笛,大黄在院子地上趴着,火车一鸣响,把他吓了一跳,大黄生气了站起来,朝着火车汪汪地叫了起来,可能看是家里人都在,它又追到大门外的火车道边上去汪汪。从那一次后,一有火车经过,大黄就追着火车咬,而且当院子里人越多时,它跑的越快,追火车追的越远,咬完火车后,呈现出一幅胜利者的神态。从那以后,大黄经常追火车咬着玩,而且成了习惯。
有一天,我放学回家,没看见大黄,我问母亲:“大黄怎么没在家?”母亲说:“这个不懂事的狗,追火车,被火车司机用开水给烫伤了,差点没烫死”。我慌忙地跑到屋外,大黄躺着屋檐下的背阴处,呼呼地喘着粗气,看见我来了,它没起来,只是摇了摇尾巴,眼神躲闪地不敢看我,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。我看见大黄的一面身上几大片的皮毛已经脱落,而且还躺着黄水,我又气又恨,又心疼。气的是:“大黄不知道深浅,不懂事,每天咬火车玩,因这事训过它,也打过它,可它根本不听,这次又遭这么大罪,让我心疼。”恨得是:“火车司机太缺德,太坏,他们看见狗经常咬火车,抓住规律,提前准备好蒸汽机车的蒸汽水管,当大黄出来追到火车跟前时,他们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蒸汽水管,冲着大黄猛哧,将狗烫成重伤。
大黄被烫伤后,正是炎热的夏天,烫伤部分感染了。那时,小镇的经济落后,医疗条件非常不好,连人有病就那几样药,何况大黄这么大面积的烫伤,只有靠他自己挺着了。大黄每天只喝点水,很少吃得食物,趴着土地上,靠自己的顽强地挺着。后来几天,大黄不吃食物了,每天闭着眼睛待着。我看着大黄流着脓水的身子,又一次为它流下了眼泪。父亲说:“没事,狗的命大,会挺过来的”。十天后,大黄开始喝水了,也慢慢地吃食物了;二十多天后,大黄的伤口开始结疤了,慢慢地好了起来。通过这次劫难后,大黄成熟了不少,胆子也小了许多。
父亲冬天经常去捕鱼,为了能占着捕鱼的窝子,要凌晨一点多钟就从家里出发,冒着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,徒步走二三个小时才能到达捕鱼的地点。父亲捕鱼的时候,有时会领着大黄做伴。有一次,父亲领着大黄去捕鱼,那天正好是夜黑风高,而且还下着雪。父亲和大黄沿着公路走出几公里后,下了公路,再经过一公里覆雪的草甸子和树林子,就能到黑山头下的河套了。一路上,大黄一直跑在前面,当走过大雪覆盖的草地,快到山下河套的树林子时,大黄突然停了下来,掉头就往回跑,直往父亲身下钻,差点把父亲掀翻了。父亲知道前面是有了危险,他把大黄稳住,仔细一看,前面几十米处的地方,有一双放着绿光眼睛。父亲知道这是遇到了狼,是一条孤狼,这种狼一般不会对人发起了攻击,但大黄这次不顾狗的颜面,当起了逃兵。父亲回来和我们学起这事时,我被大黄的行为气得够呛,着时地将狗数落了一阵子,但心里知道,大黄和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动物,早就原谅了大黄的无能。
大黄是家里唯一的狗,有一天,家里又跑来了一条小狗,说什么也不走了,我有想把它留下来的想法,可父亲说:“家里就这一条狗都喂不上,怎么还能养这个狗呢?你要是舍不得撵它走,就给它找个人家吧。”没有办法,我就和同学说了,一个离我家很远的道北的同学要养这条小狗。放学后,他到了我家,非常高兴地把小狗抱走了。第二天早上上学,这个同学早早地在学校大门口等我呢,他看见我就带着哭腔地喊:“那条小狗你是哪里弄来的啊,我说:“怎么了?”同学带着哭腔说:“什么事啊,我把狗抱回家,在院子玩,一会这条小狗就跑到了邻居家了,我去找它,邻居说:这狗是他家的,是昨天跑丢刚回来的。我说:这狗是我同学给的,邻居追问我:是哪个同学给你的,明明是我家的狗。我没敢说是你,怕他找你,赖你偷他家的狗。”我茫然了,怎么会这么巧啊,一南,一北这么远,本来想给小狗找个人家,却把狗送回了自己的家,真是天意啊。
家里有大黄,再养一条狗想法一点也不强烈,一次姐夫抱回了一条小狗,父亲还是不同意养,我就将小狗送给了离家很近的一个同学。他家条件很好,狗吃的也错,过了一段时间,这个同学和我说:“你送给我的狗真的绝了,一直没听到过汪汪过,肯定是个哑巴狗,哑巴狗也就算了,反正也不指望他能看家,可气的是有要饭的来,他还到门口去迎接,而且要饭的走了,他还送到大门口。”我听到他这么一说,把我笑的肚子疼的不行。他说:“你笑什么,比这更让人生气的还有呢,我妈养了几只小鸡,隔几天就没一只,怎么丢的也不知道。有一次我们家人都出去了,回来时正看见狗正在后园子埋鸡毛呢。原来狗平时没事就在鸡跟前趴着,是等机会偷鸡,家里人出门,它就吃鸡,而且还把鸡毛在园子里刨个坑埋起来。”我简直不敢相信同学说的话,这个同学拿他家的狗调侃了我好几年。
那个年代,家家的生活都非常拮据,很多人家养些牲畜,只是为了改善生活的质量。父亲那时为了让我们能吃上猪肉、鸡蛋,对家畜的喂养非常上心,每天要付出很多劳动,到现在为止,我对割猪草,剁鸡食等事情还记忆犹新。
为了让猪多长膘,让鸡多生蛋,对它们食物的喂养就显得非常重要了,所以,家畜的喂养是必须有保证的。相比之下,狗的地位就低了很多,食物基本没有保证,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的。母亲每次喂猪时,大黄会非常羡慕在一旁看着,摇着尾巴,这时,母亲有时会在盆里放一点猪食给它吃,这是大黄从家里得到的唯一食物来源。狗的消化系统非常好,这点食物会使大黄经常处在饥饿当中,每天出去寻找食物成了他主要的活动了。在我的记忆中,大黄无论多么的饥饿,从来没有背着主人,偷过任何东西吃。大黄每次从主人得到食物,那怕只有一点点,眼里也是也充满了感激,没有得到食物的时候,眼神里也从没有一丝埋怨。
那时,生活都过的都很紧,几乎没有剩饭可丢给狗吃的情况。在过年的时候,大黄才能吃到鱼刺,啃上两块猪骨,在大年除夕时,父亲会赏给大黄一个饺子,这时,我也会偷偷地再给大黄拿两个饺子,这可能是大黄最美味的佳肴了。
初三快毕业那年,大黄已经快10岁了,按狗的年龄,大黄已经步入了老年阶段,黄色的毛已经变成纯白色,尾巴的毛已经散开了。经历了磨难的大黄变得成熟和安静许多,几乎看不到了从前的影子,夏日的时候,我在院子里纳凉,大黄会静静地爬在脚下,闭着眼睛默默地享受着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光。
中考那段时间,我的学习压力大了许多,基本没有玩耍的时间了。一天傍晚,吃完晚饭,母亲说:“怎么一直没有看见大黄呢?”母亲这么一说,我也才感觉这几天把大黄忽略了,我到院子里,叫了几声大黄,还是没有大黄的影子,我到大黄的窝前一看,大黄真的在窝里,让我感觉不对劲的是,大黄一点生气都没有,我赶紧叫来父亲,父亲把大黄从窝里拉出来时,大黄已经死了,嘴角吐的都是沫子,他是被毒死的。
一个关系非常好的邻居告诉父亲:“大黄是某某毒死的。”这个某某也算是邻居,但和我家隔一趟房,其实就是我的一个同学家。同学的父亲是个管车皮的小领导,家里经常有搞木材的人光顾,我同学让我看过了,很多根本没见过的好烟好酒。他家没养狗,喂猪的食物大多都是粮食,他家的伙食也非常好,经常有吃剩下鱼肉骨头倒在菜地里,这可能大黄经常光顾的原因。邻居说:“他看见我同学的父亲,追打过大黄两次,骂大黄偷吃了他家的猪食。”
大黄死了,虽然不能确定是我同学父亲给毒死的,但大黄确实离我而去了。大黄被毒死的药是一种氰化物,民间叫七步断肠散。大黄吃了药后,能距百米之外回到家,是靠一种超出想象的毅力,拼了全力才回到了家的。大黄之所以这么顽强地回来,因为它有家,有养育他一生的主人,它不会像流浪狗那样,没有尊严地横尸街头。
大黄死后,父亲告诉我:“去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。”在我一个同学的帮助下,在离我们学校不远路边的草地上,给大黄挖了个墓穴,当我默默地往上培土时,往日大黄活蹦乱跳围着我跳的情景,又浮现在我的眼前,我伤心的泪水,情不自禁地滴在了大黄的墓土上。
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再也没养过狗。调到边境小城工作后,有个流浪的黄色的小狮子狗经常到单位门口找食吃。有一天,同事特意把门开得大大的,小狮子狗果然进来了,可是它发现有人,嗖地一下子就钻到沙发底下了,怎么也不肯出来了。同事在沙发附近放点吃的,它发现没人在,就偷偷地出来吃,吃完了再快速地钻进去。
单位养小狗毕竟不是那回事,我把小狮子狗抱回了家。当时,这条小狮子狗不仅骨瘦如柴,而且浑身脏兮兮的,见人还浑身发抖。
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,看见我抱回来了小狗,高兴地不得了,但小狗受过太多的惊吓,跑到床下就不肯出来,女儿给它吃的,有人在的时候,它还是不敢出来吃,人离远了,它出来吃完了就抓紧躲起来。
渐渐地,小狗解除了警惕,女儿给它洗澡、梳毛,把自己好吃的的给小狗。经过一段时间喂养,小狮子狗金色毛也光亮起来,样子也十分可爱了,很快它就和女儿成了好朋友,每天女儿上学它都会跟着送到门外;放学后,一听见门响,就跑到门口就等着,只要看见是女儿进门,它就会欢快地蹦着、汪汪地叫着迎接女儿回来。
小狮子狗开始不把自己当外人了,在没人的时候,家成了它pan >的娱乐场,把屋内的物品当成了玩具,弄得一片狼藉,最可恨的是,它最爱撕纸玩,把纸弄得地上、床上到处都是。经常把我气得暴跳如雷,可小狗得到了女儿的宠爱,它又深知女儿在家中地位,根本不把我的呵斥当回事。
当时,我们是房屋拆迁,临时租的房子,新楼房马上就要竣工,搬回新楼房怎么养这条狗啊?我跟女儿商量要送人,可是,遭到了女儿不可商量的拒绝。
一天,女儿早上上学,小狗也跟出去送她。早上我着急上班,忘了叫回小狗就锁上门走了。
中午回到家,没有看到小狗,我一下想起来是早上走的急,可能是把狗锁在门外了,一定是被人弄走了,我开始忐忑不安起来。一会女儿回来了,没见小狗迎接它,瞪大眼睛看着我,突然号啕大哭起来,一定是你把狗送给人了……
女儿那次哭得很伤心,一连三天都不愿意和我说话。一天,我看见女儿边写作业边流眼泪,眼泪滴到了作业本上。我走近一看,女儿写的是作文,题目是记我最伤心的一件事。她写的正是小狗丢失的事。我看她这样伤心,对女儿说:“小狗丢了,我们再要一条养。”女儿含着泪对我说:“爸爸,我不想养狗了,我是在想,小狮子狗好容易有了自己的家,现在又不知要去流浪到哪里,它有多么可怜啊。”小狗的丢失,成了女儿幼小心灵上一件非常伤心的事。
迄今为止,我再没有养过一条狗。当我晨练时从广场经过时,看见了那么多养狗人,这不仅勾起了我对大黄的思念,也就用这些文字,写下曾经给我童年,带来过快乐的大黄狗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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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田瑛二
7秒前:大黄每天只喝点水,很少吃得食物,趴着土地上,靠自己的顽强地挺着。
IP:83.99.8.*
森廉
1秒前:当时,这条小狮子狗不仅骨瘦如柴,而且浑身脏兮兮的,见人还浑身发抖。
IP:23.95.9.*
费德里科·路皮
2秒前:在过年的时候,大黄才能吃到鱼刺,啃上两块猪骨,在大年除夕时,父亲会赏给大黄一个饺子,这时,我也会偷偷地再给大黄拿两个饺子,这可能是大黄最美味的佳肴了。
IP:64.63.4.*